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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徐铉、徐锴——五代宋初著名的文字学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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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6-1-24 16:58:4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    徐铉、徐锴——
    五代宋初著名的文字学家

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徐小明  
    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(江西万载县史志办  13879507364)

      徐铉(916~992),字鼎臣;徐锴(920~974),字楚金。二人皆精于小学,显名于文,工于书法。 清末词家文廷式说:“自南唐设国学,而二徐、欧、晏辈皆出于江西,开北宋之文治。”二徐即指徐铉、徐锴。
    据清同治年前所修撰的《万载县志》记载,徐铉、徐锴系万载康乐乡(今罗城一带)人,其他媒体称其为会稽(今浙江绍兴)人,待考究。其父亲徐延休,字德文,唐乾符年间考中进士,在当时负有盛名。兄弟二人禀资敏悟,少时就善为文章。《宋史》卷四四一载,徐铉十岁能作文,锴也很小就负文名,二徐一时文名远扬。
    徐铉、徐锴生活于五代至宋初时期。徐铉十六岁即仕吴,为校书郎。李昪专吴政后,于晋天福二年(937),代吴称帝,定都金陵,建立南唐。徐铉遂仕南唐,官至吏部尚书。待宋太祖灭南唐,铉又随后主李惕归宋,为太子率更令,累官散骑常侍。徐锴只仕南唐,但也宦海升沉,坎坷不平,累官内史舍人。在动荡变化的时代,在升沉无准的宦海,他们正直不阿、光明磊落、心胸坦荡。开宝七年(974),面对南唐江河日下的国势,徐锴忧心忡忡,郁闷得病,七月卒,年五十五,赐礼部侍郎,谥号文。徐铉在淳化二年(991),遭庐州女僧道安诬谄,贬静难行军司马(属邠州)。次年八月二十六日,手写一书嘱托后事,又别署一幅“道者,天地之母”, 也郁郁病终,年七十六。

    徐锴《说文解字系传》在文字训诂学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
    徐铉八岁徐锴四岁时父卒,在其母的教育下,他们从小养成了刻苦读书、严谨治学的习惯,致使读书涉猎广,经史百家明于胸中,行文时文思激越,笔触流畅。二徐皆精于小学,身处动荡时期,在宦海风云中搏击几十年的二徐,于读书著书却从未懈怠过,在语言文字方面卓有建树,写出了大量的著作,取得了巨大的成就。
    徐铉后仕于南唐,竟与擅长撰写制诰、落笔洒瀚、引用自如的韩熙载齐名。徐铉文思敏捷,凡有撰述,常常临时执笔立就,未尝沉思。他认为“文速则意思敏壮,缓则体势疏慢”。     徐锴也博闻强记,南唐后主李煜曾得到一本久不见于南唐的书,此书绝少人知,问到徐锴,竟能逐条对答,没有遗忘。
    徐锴精通文字训诂学。宋太宗雍熙(984~987)间,徐锴受诏与句中正、葛湍等同校《说文解字》,世称“大徐本”,后世奉为正本。徐锴所著《说文解字系传》四十卷,开头是通释三十卷,把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十五篇篇析为二,接下来是部叙二卷、通论三卷、怯妄、类聚、错综、疑义、系述各一卷。此书之巨大成就,正如徐铉所言:“考先贤之微言,畅许氏之玄旨,正阳冰之新义,抑流俗之异端,文字之学,善矣尽矣。”很遗憾,此书在宋时就已残缺不全。徐锴另著有《说文解字篆韵谱》十卷,此书取许慎《说文解字》,以四声部分,编次成书,声韵区分,凡小篆皆有音训,所注颇为简略,便于检索。
    徐锴校订《说文解字》而成的《说文解字系传》,精校详考,援古以证今,不徇今而违古,从"证明"、"阐释"、"补充"和"订正"等方面对《说文解字》释义进行了研究,成为小学方面的力作。徐铉亲自书写书中的小篆,后来徐铉又广泛收集其他的本子,认真雠校,颇有刊正。
    对古书进行注释,不仅要有深厚的小学功底,还需通晓历代典籍,这种工作“较古著作者为尤难,语必朔源一也;事必数典二也;学必贯三才而穷七略三也。”徐锴在《说文解字系传》中共收录540个部首,9353个篆字,1163个重文。
    在《说文解字系传》中,徐锴主要是从字的形、音、义三方面来进行的。他采用了整体概况式,离析说解式等训释方式,指出了根据形声相生、音义相传的道理,这对六书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是一个很大的贡献。他在注释许慎之书的过程中,根据字形与字义、字音的联系重新考察它们的六书归属,其中不乏科学的创见。他用声旁对形声字加以注音,同时用声符的意义来解释被释字的意义。另外,徐锴还引用文献随文释义,揭示出了特定的语境中文字的言外之意,并说明了本义与修辞义(引申义)之间的内在联系。
    中国传统的“小学”以研究意义为核心,形和音只是工具,字义才是研究的出发点和落脚点。音和形是意义依托的口头形式及书面形式,意义才是字的内容,因此,对于字义的研究一向是训诂学很重要的内容。许慎力图在《说文解字》中通过本字寻求单义,而徐锴却不囿于“本字本义”之间,他在此基础上看到字义的发展演变,从“本义”为出发点,寻求字义的引申变化,反映了古人事物命名取义的内在逻辑。
    再是,徐锴不仅对所释字字音用反切,声旁或同声符字注音,还对许慎文中的非常见字加以注音说明,排除了后人阅读上的困难,也为后代提供了声韵联系的材料。徐锴广泛引证,采用以古书证古书和以今语证古语两种方法,对《说文解字》中的古义、名物进行疏证、说明,涉及393个部首,2880个篆字。注释《说文》时所参证的四部古籍,包括各家传注在内,共计157种,涉及到五代前的九经三传、正史、杂史、子书及集类等各家典籍。
    在《说文解字系传》全书中,徐锴考证《说文解字》失误,阐明许书体例,疏证许书说解,明辨假借及古今用字之异,辨析字形,考索字义,多方面开创了研究《说文解字》的先河,在《说文解字》学术史上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    二徐著述颇丰,徐铉诗作清淡自然,开创了宋初白体诗派
        在文学方面,二徐著述颇丰。徐铉参与编纂《文苑英华》,著有《骑省集》30卷、《质疑论》若干卷、《稽神录》20卷。徐锴有文集、家传、《方舆记》《古今国典》《赋苑》《岁时广记》等。徐铉有文集三十卷,《质疑论》若干卷,《稽神录》二十卷。徐铉入宋后,还奉诏参编了两部大卷书籍:一部为《太平广记》,该书采摘繁富,名物典故,错出其间,常为文学家采用,考证家也多从中涉取资料;另一部《文苑英华》,是考证唐代文学作品的渊薮。徐锴著有文集、家传、《方舆记》、《古今国典》、《赋苑》、《岁时广记》等。遗憾的是,他们身处战乱亡国之际,著作多遗失,特别是徐锴死于亡国之时,遗文丧失殆尽。
    徐铉的《骑省集》三十卷,前二十卷是南唐时期的作品,后十卷系归宋后所作。他的诗初学李白,后学白居易,其中唱和赠答之作占四分之三。由于历经世事变迁,特别是国亡人宋后,虽然被宋王朝视为振兴文化的重要力量,也一度官至散骑常侍,但他的内心是抑郁痛苦的。为了维持心理的平衡,他只好求救于宁静的山水,或借繁忙的交游宴饮来消愁解闷,所以他的诗大都用清淡自然的语言,表现那种淡淡怅惘的情愫。如《登甘露寺北望》:
        “京口潮来曲岸平,海门风起浪花生。人行沙上见日影,舟过江中闻橹声。芳草远迷扬子渡,宿烟深映广陵城。游人相思应如橘,相望须含两地情。”
        全诗用清淡的语言,写出一片萧索迷蒙的景色,最后两句借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迁于淮北则为枳”的典故,隐约地表现出对江南故国的依恋,意境清新淡远。其他如“春愁尽付千杯酒,乡间遥闻一曲歌”(《和钟郎中送朱先辈还京垂寄》)、“黄花泛酒依流俗,白发满头思故人”(《九日落星山登高》)等,也都在淡淡的言词中寄寓着隐隐的思乡怀故之情。
        徐铉是宋初白体诗派的开创者,创作了一些有“白乐天之风”(方回《瀛奎律髓》)的诗歌。他用随意闲淡的笔法,表现闲散自在的心情。如《晚归》:
        “暑服道情出,烟街薄幕还。风清飘短袂,马健弄连环。水静闻归檐,霞明见远山。过从本无事,从此涉旬涧。”
    全诗笔墨简淡,由“风清”、“水静”、“霞明”构成的暮归图,清新悠远。而傍晚归舟的摇橹声从静静的水面上传来,远处的山峰在明霞的映衬下悠然映入眼帘,悠静闲适的心情自然传出。
        此外,如上所述,徐铉在小学方面深有造诣,他是一位文字学家和音韵学家,因而他的诗声律严谨,对仗工整,字句精当。如:“吹浪游鳞小,黏苔碎石圆”(《临石步港》)、“断云惊晚吹,秋色满孤城”(《寄从兄宪兼示二弟》)等,都在清新自然中呈现出锤炼精工之妙。
        书法方面,兄弟二人也卓然为名家。徐铉擅长篆隶,臻于妙境,自成一家。当时士大夫得其字者,无不以为珍品,往往当作效法的楷模。徐锴也长于书法,《佩文斋书画谱》载南唐书法家十九人,徐锴名列其中。
        二徐以其崇高的人格立身于世,以其卓著的成就昭示于时,赢得了崇高的荣誉。当时文士对二徐推崇备至。南唐时,徐锴的文章很受李璟赏识,并由此而入仕。政敌冯延巳也由衷赞美徐锴“凡人之为文,皆事奇语,不尔则不足观,惟徐公不然,率意而成,自造精极”。宋兵部侍郎王佑负才尚气,从不轻易赞许别人,见过徐铉,却常常在朝廷上说:“文质彬彬,学问无穷,惟徐公耳。”吏部侍郎李至、翰林学士苏易简,都是宋时的英才俊杰,对徐铉也事以师友之礼。宋时工部尚书李穆卓有见识,当年出使南唐时,就称赞二徐是“二陆之流也”(二陆指风流千古的西晋文学家陆机、陆云兄弟),可谓最精当的褒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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